第41章 (第3/5页)
面庞映得莹白如玉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像小扇子的弧度,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。 裴翊怔怔地看着她。 他能感觉到,自从从密云回来之后,妻子与他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,二人的心也离得越来越远。 有时他也在问自己,他究竟想得到什么? 至少在人前,他的妻子美貌温柔,女儿懂事乖巧,难道这些还不够吗? …… “白天的事,阿松告诉我了。”裴翊说。 沈若宓“嗯”了一声,擦了擦菱姐儿嘴角流下的口水。 “白天什么事,大爷是说我去三房找潘氏的事?” 她不以为意地道:“我和三叔三弟媳都解释清楚了,大爷不必担心,都是一家人,何必说两家话,总不能为了养了没几日的猫儿伤了一家人的和气,你说对不对?” 因着先前二人之间的龃龉,诚然潘宝珍是有重大罪案嫌疑,作为一个朝廷命官,裴翊却不能想当然就下定论,他既不想放过真正的凶手,也不想冤枉了潘氏。 于是他便道:“话虽如此,但若真是潘氏干的,也不能叫你受这样的委屈。不过仵作的查验只能证明元宝是被松狮咬死的,却不能证明是潘氏指使松狮咬死,潘氏的那只松狮兴许是一时发了狂咬死元宝也不一定,这件事我会继续去……” 沈若宓看着他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模样,好似那公堂之上断案的青天大老爷,忽然想笑。 她打断裴翊道:“大爷,我真的没有放心上了,其实三弟妹是个性情中人,我们日后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,何必为了这些小事闹得不愉快,不若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如此便好。” 裴翊见她十分坚持,沉默片刻,说道:“好,便听你的。” 她的丈夫裴翊,无疑是个极为理性的男人。 对于百姓而言,作为朝廷命官、大理寺少卿,他能如此理性行事,是一件幸事。 因为他不会因任何、任何情感影响自己的判断,如此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 曾经村子里的农妇因看不惯沈若宓,便污蔑她偷盗了财物,当着全村人的面起哄,说要抓她去报官,将她打上十几个板子。 沈若宓根本就没有偷盗,却被报官吓得唬住了,因为那些官老爷不论人有罪无罪,通常都会上来先打人一通杀威棒。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是个雾蒙蒙的阴天,一如她惊惧的心情,在纷纷扰扰的议论声中,桓易简穿着一袭洗的发白的青衫,如天神一般自分开的人群中走到她的面前,隔着她的衣袖,将她从泥泞的土面上拉了起来。 “要报官,可以,依照大周律例,偷盗一两以上三两以下,仗七十,而诬告他人需被处以加等反坐之刑,你若诬告她偷盗你那二两银子,便要反坐杖刑七十加三等,便是仗一百,不巧,某认识一位讼师,也会写一些讼状。” 他这话越说,那对面的农妇脸色愈发红白,嗫嚅着再说不出半句话来。 那时的沈年年抬头怔忪地看着他优美清晰的下颌角,察觉到她的注视,他亦低下头,那薄薄的唇瓣扬起来冲她微微一笑。 那一刻,天气也骤然变得晴朗起来,好似在说:“有我在呢,年年别怕。” 便如裴少廉对潘宝珍那般。 即便知晓她是在无理取闹,即便知晓她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,只是因为他喜欢她,便相信她。 喜欢一个人,是一种立场,无关对错,只论你我。 其实裴翊肯这么说,已是出乎沈若宓意料了。 不然她又能如何呢? 一直以来裴翊对她是够尊重,还肯舍身救她性命,这已是胜过许多男子了。 但除了尊重,两人之间还有什么? 倘若裴翊对她多几分的爱,在三房时裴少廉是不敢轻侮她的。 没有爱,就没有尊重。 只是每一次在妻子与兄弟之间,裴翊选择的不是他的亲兄弟,便是他那所谓的理性与正义,便如那一次裴少廉向她讨要浮光锦,他连问都没问她是否需要,便要她给潘宝珍双手捧着送过去。 偏偏那时,作为一个贤德妇她是需要忍下的,不能多生事端。 如今呢? 她依旧要大度,因为裴翊便是那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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