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(第2/4页)
。 再睁开时,眼中水光已隐去,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哀恸。 “这些没有回来的人。”她轻声说,“每一位,我都会在阁中为他们立衣冠冢。他们的名字,会刻在忠烈碑上,受天机阁后人世代瞻仰。” 她看向赵铁山:“赵兄,请带诸位弟子先去祠堂。我们……一起祭拜。” 天机阁的祠堂建在半山腰,背靠悬崖,面朝云海。 祠堂不大,却庄严肃穆,正中供奉着天机阁历代阁主和先贤的牌位,两侧石壁,则刻着为天机阁捐躯的弟子。 此刻,祠堂内香烟缭绕。 陆青站在最前方,手持三炷香,对着那些尚未刻上墙壁的新名字,深深三拜。 她身后,一百八十七名归来的弟子,以及阁中所有留守的弟子、长老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 “诸位师祖在上,”陆青的声音在祠堂中回荡,带着金石般的质地,“今日,天机阁弟子一百一十三人,魂归故里。他们为国捐躯,死得其所,愿英灵不散,护我阁中子弟。” 她将香插入香炉,退后一步,跪地叩首。 身后数百人,跟着叩首。 一时间,祠堂内只有压抑的哭泣声。 那些在北境刀山火海里不曾流泪的弟子,此刻却哭得像个归家的孩子,哭死去的同袍,也哭这五年里每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。 祭拜完毕,陆青起身,对众人道:“我已命人在后山准备了接风宴。诸位弟子这五年辛苦了,今日我们不谈其他,只叙旧情,只庆生还。” 后山一片开阔的平地上,早已摆开了数十张长桌。 桌上菜肴不算精致,却都是实实在在的硬菜:大块的炖肉,整只的烤鸡,大碗的烈酒。这是军中的习惯,也是对这些从战场上回来的人,最好的款待。 陆青没有坐在主位,而是和赵铁山等人坐在一桌。 起初,众人还有些拘谨。 毕竟这位新阁主虽然年轻,但气度不凡,又刚刚在祠堂展现了那般魄力。可几碗酒下肚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 “阁主,您不知道,去年春天那场仗,打得真是险啊!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灌了一大口酒,抹了抹嘴,“戎狄三万骑兵突袭铁壁关,我们守军只有八千,城墙都快被撞塌了,眼看就要破关——” 他顿了顿,眼睛发亮:“就在这时候,谢元帅调来了咱们天机阁新改良的‘连珠弩’!好家伙,那玩意儿一次能连发二十箭,射程足足有三百步。咱们趴在城墙上,一轮齐射,戎狄骑兵就跟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!” 同桌另一个弟子接口道:“何止!还有‘地火龙’,埋在关前地下的火药机关,戎狄骑兵一冲过来,引线一拉,轰隆一声,连人带马炸上天!” 他说得激动,手舞足蹈:“那群戎狄蛮子,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,吓得魂都没了,调转马头就跑!后来咱们抓的俘虏说,他们管这叫‘天雷’,说咱们大雍有天神相助!” 众人哄堂大笑,笑声里有骄傲,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 陆青安静地听着,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。 这时,坐在邻桌的一位白发长老忽然开口: “你们说的‘连珠弩’和‘地火龙’,可都是咱们阁主亲自设计的。” 笑声戛然而止。 所有人都看向陆青。 赵铁山瞪大眼睛:“阁主……您设计的?” 陆青放下酒碗,神色平静:“不过是根据古书上的记载,做了些改良。真正将它们用在战场上,发挥出威力的,是你们。” “那些图纸……”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,“我们前往北境一年后,阁里派人送来了一本《机关要略》,里面就有这些新式机关的详解。我们还以为是老祖师尊的手笔……” “那是阁主闭关三个月,日夜推演画出来的。”另一位长老叹了口气,“那三个月,阁主几乎没怎么睡过觉。我们劝她休息,她总是说,北境的弟子们在前线拼命,她在后方多做一点,前线就能少死几个人。” 席间一片寂静。 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。 赵铁山看着陆青,忽然端起酒碗,站起身: “阁主,我赵铁山是个粗人,不会说漂亮话。但今日这碗酒,我敬您——敬您为我们这些在前线厮杀的人,费尽心血。为死去的弟子,立碑铭刻。敬您……以阁主之尊,却待我们如手足!” 说罢,一饮而尽。 陆青也站起身,端起酒碗:“该我敬诸位,没有你们在前线拼命,再好的机关也只是图纸。” 她仰头,将碗中酒一饮而尽。 烈酒入喉,辣得她皱了皱眉,却觉得胸口那股郁结多年的气,似乎散了些。 这一碗酒后,席间气氛彻底不同了。 那些原本对这位年轻阁主还有些疑虑与不服的弟子,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里,只剩敬佩与信服。 宴至中途,陆青站起身。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目光聚焦在她身上。 “诸位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