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丁已被流放 (第1/2页)
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宗学诗因为极度惊恐而略显扭曲的脸上。她脸颊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连带着那精致的复古妆容都显得有些滑稽。 不对。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,作为圈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,被揭穿的瞬间应该是强装镇定或者是恼羞成怒,而不是这种“连剧本都顾不上”的纯粹慌乱。 更何况,昨晚Coco来敲门时,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。宗学诗应该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二楼的客房。 那个VCR是预先录制好的。是有人利用了管家和继母查账的这个设定,故意在案发时间点抛出了这段伪造的监控,以此来倒打一耙。 真正的凶手,正完美地隐匿在看戏的人群中。 “好了,第一轮集中推理结束,各位可以自由活动,叁小时后进行最终投票。”导演道。 人群渐渐散去,大厅里只剩下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。 外面的暴雨非但没停,反而越下越大。狂风裹挟着雨水狠狠砸在沉重的橡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哀鸣。 宗学诗气势汹汹地朝走廊拐角走去,那里站着正准备点烟的张逸文。 “张逸文!你长本事了是吧?!”宗学诗压低声音,一把揪住张逸文的衣领,那长长的红色美甲险些戳进男人的肉里。 “学诗姐,你干什么,这还在录节目呢……”张逸文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他慌乱地想要挣脱,却被宗学诗死死抵在墙上。 “录节目?你还知道在录节目?!”宗学诗索性顺着剧本里的人物关系,演起了一个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女人。她眼眶发红,嘴唇微微颤抖着,手指顺着男人的胸膛一路往下滑,带着浓浓的讥讽。 “我把什么都给了你……这阴森森的鬼地方,我每天晚上让你爬上我的床,连保险柜的密码都告诉你!我满心以为你能带我逃离这个牢笼……” “结果呢?你为了自保,在所有人面前反咬我一口!把那封情书的事推得干干净净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烂事全抖落出来吗?!” “我没有……我也不想的……”张逸文脸色煞白,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。 “别拿这副委屈的死样子恶心我!”宗学诗一把甩开他,抛下一句,“你给我等着,这事儿没完。” 接着像一只斗败却依然高傲的孔雀,气急败坏地消失在楼梯口。穿堂风呼啸着刮过,吹得墙壁上的烛火疯狂摇曳。 张逸文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下来,双手痛苦地捂住脸。 就在这时,一抹猩红的火光在更深处的黑暗中亮起。 周锦川从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后缓步走出,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香烟。 张逸文表现得很惊恐:“……大少爷!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!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杀了管家和家主……这样……这样你能不能放了我们?” …… 狂风将庄园的古树吹得东倒西歪,秦玉桐趁着众人心思各异、各自回房的空档,独自绕到了后花园的玻璃温室。 她其实并不相信任何被刻意抛出来的“铁证”。更何况,那封情书出现得时机太过巧合,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牵着她的鼻子走。 温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玫瑰甜香。 秦玉桐收起伞,借着微弱的电筒光晕,在错综复杂的带刺藤蔓间仔细翻找。 指尖在最深处的一株黑玫瑰根部,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玻璃器皿。 秦玉桐屏住呼吸,将那个掩埋在泥土里的小药瓶挖了出来。 瓶身上贴着撕毁了一半的标签——东莨菪碱提取物(致幻剂)。她知道这个只要混入土壤,就能随着植物的气味挥发到空气中,长期吸入会让人产生严重幻觉并诱发躁狂式的抑郁。 恰巧此时Coco来找她,小姑娘连伞都没打好,半边肩膀淋得透湿,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 她说她在佣人npc之间走访,发现那个死去的家主生前极其痴迷玫瑰,每天中午都必须要在盛放的玫瑰花丛旁喝两个小时的红茶, 秦玉桐脑海中瞬间闪过VCR里家主跳井前,周围那些像鬼手一样疯长的带刺玫瑰。 致幻剂,玫瑰,家主。 这条隐秘的杀人链条在她的脑海中已经初见端倪。 “走,去老方的房间。”秦玉桐拉着Coco直奔一楼的管家卧室。 既然管家敢拿着账本去威胁继母,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他手里一定还捏着其他人的把柄。 管家的房间早就被节目组布置成了被凶手翻找过的凌乱模样,但线索肯定也还在,她的目光最终锁定了床底下一块边缘没有灰尘的微凸地砖。 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牛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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