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(第2/2页)
了。“ 周董事长掏心挖肺:“所以后来我发达了,还是觉得以前对不住你,害得你跟我吃苦。” “喝多了吧你丫。”林太太果断挂掉电话。 如愿以偿挨了撅,周董事长心满意足,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:“已经和庭先生达成一致,正在协商具体事项。” 周董事长轻松下来,回复:“给他最好的价格。” 斗转星移之间,原本被庭玉珍藏在心底的海誓山盟化作了真金白银。一文钱难倒好汉男儿郎,看不见的情谊还能再续,摸得着的人民币却难赚。 坎坷拦路,只能逼人有所割舍。 抵押掉瑜瑾社分社的股份,当真是庭玉纠结之下的忍痛割爱。毕竟这是周逢时送他的“聘礼”,以证真心,他视若珍宝。 再说,又什么能比得上眼前枕边人珍贵?周逢时因为这一连串的闹剧着急,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 他冒了胡渣青茬,眉间沟壑更深刻,不皱也显现着,尽管失眠,也坚持每晚给庭玉拍背,先把他哄睡着。 于是,庭玉带着周逢时送他的股份,孤身一人,偷偷来到了周董事长的门前。 这是一份赌注,赌父子浓情,赌父爱无声,显然庭玉赢了盆满钵满,走在回荷华的路上,计划着接下来的支出收入,心情愉悦,脚步都轻快起来,打算给周逢时来个先斩后奏。 “师哥,师哥。” 他扯着嗓子,却没收到周逢时嘹亮的回应,于是在院里打转寻找。 但庭玉推开厨房木门,瞬间愣在原地。 周逢时在哭。 扭过头,露出憔悴的脸庞,泪水滴答作响,砸在装着面团瓷盆里,白雪丘似的面粉堆凹陷了一个个小坑。 “芙蓉……” “你找我爸抵押了分社的股份,就为了换来钱,去填专场的窟窿,是不是!” 他怎么知道了?! 庭玉首先一惊,为耳听六路、眼观八方的师哥震撼不已,有丁点儿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周逢时的眼睛,震惊之余,心疼到无以复加、无所适从起来。 他难得打了磕绊:“嗯,是,我仔细考虑过了,既然你舍得送,我愿意收,就得发挥出最大的价值,救急水火之中,会更有用。” 话说得颠三倒四,安慰效果聊胜于无,非但没将周逢时哄好,反倒令他更胜一筹地悲哀。 二少爷能吃苦吗?这个问题连周逢时自己都回答不上来,若只有他一人,宁死也要自在地活,可心里装着亲爱的师弟,飘零孤苦,与全世界为敌,势必要辜负了许多。 辜负养育深恩,辜负师友重谢,辜负手足情真。 往日的撑腰柱,此刻断然离去,仿若抽走了周逢时的脊骨。 思及此,周逢时缓慢地抽了一下鼻子,瓮声瓮气:“你怎么舍得的?” 庭玉走过去,轻轻抚摸他的头发:“我不想看你总发愁。” 摒弃身外之物,事以饱腹才是首位,因为专场退票退食宿费的花销大幅度超标,不仅把他俩的账户掏空了,就连先前向张忌扬借的、周诚时私下补贴的,统统花光了。 即便这样,也不能善罢甘休,重开专场迫在眉睫,必须要尽快网友风评摧枯拉朽的瑜瑾社树立出一个崭新形象。 平时总师哥给他拍背哄睡,这会儿轮到庭玉报恩。两人并肩蹲在墙根,他数着节拍,轻拍周逢时的后背,等师哥抽干净最后一口烟屁股,庭玉才开口: “我有新的想法。” “有了这笔钱,我们重新开一次专场吧。” 从前的庭玉穷惯了,习惯把每一笔钱都死死攥在手中,绝做不出像二少爷那样大方又荒唐的挥霍。 还记得那时夏天,周逢时神采飞扬地向他吹牛,共同蹲在瑜瑾社后台的墙根。 午后气闷,太阳懒洋洋瘫坐,阳光滑进窗棂,温言相哄,晒得庭玉昏昏欲睡。 “哥念大学的几年,那才叫风流倜傥呢!” 庭玉打了个哈切,歪头靠墙,又被周逢时掰着脑袋,依偎他的肩膀:“我看你是败家子儿还差不多。” 他一语道破天机,周逢时非但不害臊,还引以为荣:“哥以前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。” 想当年,跑车豪宅,气吞美利坚山河,如华尔街豺狼,周二少爷攀上六十层高的家中企业,脚踏楼顶,身后七八保镖跟班,手中提着几皮箱的百元美钞。 随即,在纽约的街头,下起了场酣畅淋漓的钱雨腥风,为挥金如土的二少爷打响一声任性妄为的头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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