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(第2/2页)
置在琴键上,他攥紧了又松开。 乐团的指导老师在这时候朝闻稚安走来。 他问起闻稚安这几天缺席练习的原因,笑着又问闻稚安是不是手生了,刚才可不像是他一贯的水平。 说着,他又像是无意地给了闻稚安选了几首大型协奏曲,只说是当练习。 闻稚安垂眸扫了一眼谱子,是贝多芬的《第三钢琴协奏曲》和门德尔松的《d小调钢琴三重奏》—— 这几乎都是室内交响乐乐团的高频出场曲目。 他心领神会,低声地说了句,谢谢老师。 他想,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。 大概他也是在那个突然空出来的钢琴首席的候选人名单里的,但也必定不止他一个,一切都还有待讨论,有待判断。要是在平时,闻稚安是半点都不会怯的,他肯定是要努力争取的…… 可现在,闻稚安忍不住想:还真是时运不济,他这次生病的后遗症可比之前都要严重太多太多了。 也并非他懈怠或手生,而是他右手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恢复。 所以他才连最简单的音阶都弹得那样不像话,甚至比初学者都没好到哪里去。 闻稚安沉默地捻了捻手里头的琴谱。 页尾被他揉得皱巴巴,五线谱在起起伏伏的褶痕里缠绕成了团,乱糟糟。 他忽地就和自己较起劲来。 像是偏不信那样,每个小节他都要一遍遍地弹,掰开了又掰碎了来弹。 他弹得太入神,没注意时间,不知不觉地在学校里耽误了些许的时间。 等察觉到不妥时,闻太太已经打来电话。她语气紧张得很夸张,着急问,问闻稚安是不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。 以至于等在校门外的司机也着急忙慌地踩着油门,火急火燎地把金贵的小少爷给送回家。 闻稚安猜是闻太太怕他又会像之前那样突然“逃窜”,要缩减他的自由范围了—— 果然,闻太太早在客厅等着,见了人就迎上来。 “宝宝,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她问。 闻稚安眼神不自然地躲开去:“我在图书馆里看书忘记看时间了……” 他心虚地顿了下:“抱歉妈咪。” “妈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。” 闻太太替他将挂在肩上的挎包拿下来,不算太轻,拿在手里颇有份量。 她轻轻地皱起眉,让小儿子去nit她本就有所顾虑,“宝宝,念书不用这么努力,而且你生病才刚刚好,要是又累到了怎么办呢。” 闻稚安乖巧地点点头,他不反驳,只说以后他会注意的。 闻太太对小儿子的听话感到满意,她笑着,让女佣去准备晚餐。 她亲昵揽住闻稚安,温声地说,今晚晚餐有他爱吃的金汤脆米东星斑。 老宅里的大厨是闻先生特地为家人请来的,东星斑向来是拿手好戏,鱼肉蒸得肥美鲜嫩,金汤浇在脆米上噼里啪啦地炸开金灿灿的一片,十分炫技。 闻承远今天跟着闻先生应酬去了,因而偌大的饭厅里只剩闻稚安和闻太太两个人,闻稚安有些坐不住的别扭,他闷着头大口大口地扒饭,想要速战速决。 忽地,他听见闻太太开口,话里带笑的:“宝宝,今天聿川也给你送来了礼物。” 闻稚安动作一顿,从碗沿边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。 他看见正摆在闻太太手边的东西。 心想,又来了。 要知道,家里的听音室已经放了好几张秦聿川最近送来的绝版黑胶唱片了。 昨天送来的是柴可夫斯基的组曲,而前天是87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,那么按照社交媒体上的推荐清单,今天就应该是克莱伯的交响曲合集…… 闻稚安心里揶揄,秦聿川这个送礼物懒得动脑子坏家伙,真快把敷衍写到脸上了。 闻太太却没察觉,还在细心地叮嘱闻稚安:“要记得好好和人家说谢谢。” 她又问,“最近有和聿川联系吗?” ……鬼才要和他联系。 闻稚安很不高兴地撇撇嘴。 他用筷子一下下地戳那块被鲍汁泡得入味的龙趸扣,含含糊糊地开口:“可他最近不是在欧洲参加研讨会嘛……” “原来是这样吗?” 闻太太的眼睛挽着笑,显然没料到闻稚安真会知道秦聿川的行踪,“那等聿川回国了,宝宝主动去邀请他来家里好不好?”她又问。 闻稚安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挤出一个“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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