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(第1/2页)
翌日又是个大晴天,秋高气爽,万里无云。 直到正午的太阳向西南方倾斜,溪边的毡房里才有了动静。唯一没睡懒觉的朱柯找来几个赤狄仆人伺候宿醉的兄弟们,时康年轻,跑了几趟茅厕就恢复得差不多,主动去伺候王爷。 陆沧昨夜喝的酒比过去一年还多,到现在还头痛欲裂,抱着脑袋窝在被子里,全身没有一处筋骨是舒坦的。 “王爷,今日黄昏有比武,要不咱们就跟可敦说说,推到明日吧。”时康坐在地毯上劝道。 陆沧自知拖着这副沉甸甸的身躯上场,那是丢大周的脸,他小口小口喝着粟米粥,指着席上的小狐狸:“我一会儿去说。昨天是谁把这个塞到我被子里的?” “大哥说夫人来看您,哄着您睡下了。” 陆沧的勺子掉进碗里:“我没说胡话吧?” “我不知道,我在帐篷里晕着呢。”时康挠头。 陆沧自我安慰:“你们都说我酒品不错,喝完就睡了,我应该没吓到她。” 在时康的印象里,王爷上了酒桌从来不会喝到连话都说不清:“是啊,您放心大胆地去见可敦。” 陆沧喝完粥,没让累了半日的朱柯跟着,带时康去了王帐。 纳伊慕听说了他的来意,让他歇两天:“你的左臂受过重伤,走个过场即可。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,阿灵要怪我这当娘的欺负你了。” 陆沧急着回云台城筹备婚事,一口咬定明日可以上场,胸有成竹地道:“多谢岳母大人体恤。我从小习武,摔打磕碰是常事,射几支箭、舞几下刀还是有余力的。” 话未说完,他就见侍女们瞅着自己笑,心想自己出门前沐浴更衣、熏香束发一个都不落,难道还沾着酒味? 他悄悄闻了闻衣领,否认了这个可能,信誓旦旦地补充:“我的酒已醒了,就是今天比武,也有七成把握和他们打个平手。” 侍女们笑得打跌,连水壶和托盘都捧不稳了。 陆沧和时康都生出些气恼。她们在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的? 纳伊慕看这两人和呆头鹅似的,着实有趣,叫采莼捧了双簇新的牛皮短靴上来,忍俊不禁:“昨日也是我疏忽,让他们灌了你几斤烈酒,想来你回去时踩进水里,把靴子弄湿了,又没带换洗的,只能穿侍卫的鞋。” 陆沧低头一看,如五雷轰顶——他左右脚踩着两只不同颜色的靴子,一只黑的,一只棕的,本该在他右脚上的黑靴子竟跑到了时康脚上。 他一阵天旋地转。 这小子把他的鞋穿走了!他们的鞋是军中统一的样式,两人的尺码差不多,他只顾换衣服,连穿错了鞋都没注意! 侍女们哄堂大笑起来,而陆沧的冷汗都要湿透中衣了,时康红着脸支支吾吾,连声赔罪。 陆沧放弃了挣扎,换上新鞋,拱手道:“请岳母大人恕我失礼。我喝多了,脑子糊涂穿错了鞋,怪不得旁人。” 纳伊慕掩唇浅笑:“贤婿,你好好歇着吧。穿错了鞋不打紧,闺女嫁错了人才要命呢!” 陆沧无地自容,灰溜溜地回去面壁自省。 “从今往后,我要每日三省。” 王女的毡帐里,吉穆伦把陆沧严肃的口吻学得惟妙惟肖,“王爷就是对朱柯统领这么说的,他还让时康跟他一起反省。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帘幕后人仰狗翻,叶濯灵和采莼大笑不止,汤圆也笑得合不拢嘴,趴在板凳上吐舌头喘气,连喝奶都没劲儿了。 “你们说……你们说他明天去比武,会不会被人一拳揍到地里拔都拔不出来啊,哈哈哈……他脑子成浆糊了……”叶濯灵用手揉着酸痛的嘴角,脸都笑麻了。 吉穆伦认真思考后,答道:“王爷箭术高超,比射箭他肯定能赢;比摔跤,王爷伤在左臂,这是他的弱项;比刀法嘛,我爹的身手是部落里最好的,就看他俩谁技高一筹。” 叶濯灵捋着汤圆柔顺的尾巴,半开玩笑地问:“我要是让你爹手下留情,他能答应吗?” “我爹从来不在比武场上放水,他说藏拙是对敌人的不尊重。” 叶濯灵夸他:“你的中原话进步太快了吧,连‘技高一筹’、‘藏拙’这种词都会说了。” 吉穆伦害羞但耿直:“我是跟采莼学的。采莼,我记性不好,学了新词容易忘,你一定要天天跟我说话啊。” 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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