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夏夜之梦(平行世界赫琬春节番外)(一更 (第3/5页)
点也不像党卫军军官,不像什么希姆莱的副官。他看起来。只是一个守了整夜、眼底带着淡淡疲惫的普通人。 她翻了个身,轻轻呜咽了一声,把被子蒙到头上,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。 立场,未来,国家,这些词像山一样压下来,太重了,重到她十六岁的心脏一时间几乎承受不住。 那我呢,她无声地问,我的感受呢? 没有回答,只有窗外的风雪,呜咽不止。 —————— 使馆新年联谊晚会。 宴会厅被装点得红彤彤的,大红绸缎从水晶灯上垂落,流苏轻晃,与那些欧式枝形烛台形成了奇异的混搭。 长桌上摆满了中式点心,核桃酥,云片糕,芝麻糖垒成宝塔的形状,都是俞琬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零嘴。 留声机播放着周璇的《夜上海》,这是朱参赞从上海带来的唱片,那靡靡的旋律,恍惚间竟让人忘记了窗外是柏林的冬夜,以为自己回到了十里洋场。 今晚来了许多年轻面孔。大多都是在柏林的留学生,也有一些是随着做官的父亲或经商的叔伯来德国“长见识”的公子小姐们。 俞琬被带着走进宴会厅时,只觉得满眼都是陌生人。 他们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和旗袍,叁叁两两聚在一起,用带着各色口音的官话畅谈,时而掩口轻笑,时而举起高脚杯浅酌,既热闹又疏离。 女孩不自觉垂下头来。 周瀛初侧头看她一眼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,很轻,像小时候安抚受惊的她一样。 “别紧张,都是自己人。” 有几位,俞琬总觉有些面熟,该是在南京和上海,她跟着父亲在宴会上,遥遥见过几面的,烫着时髦卷发的,梳着油亮背头的,他们似乎都互相认识。这个喊那个“世兄”,那个叫这个“世妹”,亲热得像一家人。 而她,除了周哥哥,谁都不认识。 周瀛初将女孩介绍给大家,她穿着件素色旗袍,头发在后面盘成了一个髻,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。 “俞琬?俞铭震将军的千金?”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,穿着深灰色叁件套。“在下王绍棠,财政次长王济时是家父。彼时家父和令尊同为国大代表,席间还曾同桌饮酒。刚从剑桥读完经济,近日来柏林考察金融体系。” 他微微欠身,伸出手:“不知是否有幸请俞小姐共舞一曲?” 女孩并不记得了,完全不记得。父亲当上国大代表那会儿她多大?十一还是十二,跟着母亲去那种场合,从头到尾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。 她不确定地望了望周瀛初,对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最终只是拍拍她的肩,点了点头。 女孩这才怯生生把手指放进王公子的掌心。 是舒缓的狐步,留声机正播放着《花样的年华》,缠绵悱恻的旋律淌满整个宴会厅。 王绍棠跳得很好,风度翩翩,标准又流畅,比克莱恩先生教她的那些“军事化舞步”轻盈得多。 可俞琬整个人却绷得发僵。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,隔着薄薄的旗袍料子,温度清晰传来,举止并没有半分失礼的地方,可她就是浑身不自在。 “左手,搭这里。” “看着我,不是地板。” “一、二、叁——” 克莱恩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来,硬邦邦的,严厉,却又莫名的让人安心。他的手总是稳稳扶在她腰侧,让她不自觉地跟着他走。 可现在,她必须自己判断方向,必须忍受腰间那让人隐隐不安的触碰。 “俞小姐舞跳得真好。”王绍棠在旋转中低声说,“在柏林学的?” “嗯……有人教过我。”她小声回答。 “德国人?”男人挑了挑眉,“他们跳舞可不像咱们这么柔和,听说都跟行军似的。” 俞琬抿抿唇,没有接话。 转到第二圈时,王绍棠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听说您之前住在一个德国将军的官邸?” 女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 “只是暂住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。 “德国人家规矩多吧?”王公子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微妙的笑意,“还是和自己人在一起自在。您看今晚,都是同胞,说中文,吃中餐,这才叫过节。” 说话间,他带着她完成一个流畅的转身,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如一朵轻云般扬起,又缓缓落下。 他说得对,这里都是自己人,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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