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（H） (第3/3页)

着，淫乱的画面令男人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嗯……好舒服……你的那个，在里面捣来捣去……”

    不明白这样做的乐趣究竟在哪。只要越淫荡，男人就越兴奋，阴茎在体内膨胀，塞得满满的，他不禁弓起背，一阵激烈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啊啊……碰到了，好爽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深吸一口气，按住他的腰，将他固定好之后啪啪啪地往上顶送。主动变成被动，一番猛顶让他差点上天国，叫声变得尖锐和夸张。汁水飞溅，臀肉淋漓。男根汹涌，甬道紧阖。他弯着腰，把手撑在男人身侧，全身被顶得颤颤巍巍，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吃饱之后，身体会感到愉悦。运动完，多巴胺分泌，身体会感到愉悦。睡一个懒觉，身体会感到愉悦。泡热水澡，身体会感到愉悦。抽烟的时候，尼古丁上升，身体会感到愉悦。愉悦感就像多米诺骨牌，一节节传递至精神深处。在摇晃的过程中，他听见男人不断对他说：“我爱你，我爱你。”无数次重复，听了耳朵都要长茧的程度。这是什么意思？完全不懂。难以量化，无法具象。男人送他上了巅峰，却好像很哀伤似的，流着泪在他耳边说着爱。

    看着他满脸是泪的模样，他不禁问道：“你……花了那么多功夫和我在一起，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，为什么还会流泪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我很孤独。”男人说。

    “你难道是想死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不想死……”他摇摇头。

    太好了，如果想死就糟了，自己的生命也会被搭上顺风车。还好他不想死。

    “活着有那么孤独？”

    “对我来说，是的……”泪水从他眼眶里积蓄，又从眼眶蔓出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，他不知道做什么，便摸了摸男人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第一次摸我的头发。”男人露出脆弱的笑容，“我一直想摸你的头发，对别人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，所以我在想，是不是只有爱着谁的时候，才会想摸他的头发？”

    他没等他回答，或者说他不打算得到回复，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……明明没有祈求过任何人，却被不相干的人生下来，从血缘关系开始，彼此产生束缚。然后，跟一大堆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，学习他们的语言，他们的思维方式，模仿他们发出的笑声和抱怨。

    每个人花费在你身上的注意力有限，当他们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时，你必须趁机成长，学习新的东西，取得新的成就。所有的关注与评价只建立在你不断变化的基础上，一旦停滞不前，他们就会感到困惑甚至愤怒。

    为什么你没有变？

    为什么你没有变好？

    为什么只有你停滞不前？

    即使是一条狗也需要学习新的指令，那些没有生命的商品更需要持续推陈出新，否则就会被淘汰，变成谁都不要的垃圾。”

    男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，一边笑，一边流泪。他看见他如此奇怪的表情，并没有感到惊讶。他疯了，一定是这样的。只有疯子才会思考与明天无关的事情。孤独若无法被标价流通贩售，那么它就是不具备实际意义的事物，无法被冠上产品的标签，连垃圾都不如。至少垃圾一开始曾创造出价值。

    不懂，还是不懂。喷射出来的东西，男人舔得干干净净，像要从脚趾头开始把他慢慢吃掉，蚕食他的肉身与灵魂，直至无物可剩。痛苦吗？一开始是痛苦的。现在呢？不知道。后来该怎么办？匣子里的青年将湿发蹭在男人腹部，随喘息的气流而微微颠簸。

    如果试着理解那些难以理解的事物，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。如果真的理解，并产生共鸣，那么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世界就会崩塌。世界崩塌之后，自己将无处可去。不能回到过去的黑暗里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唯有腹中饥饿感发出的声响提示时间仍在流逝。

    不能再回到那片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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